
这位戴着黑框眼镜、总爱穿熨帖白衬衫的律师,人生轨迹藏着太多反差。1982年出生于湖北黄冈的他,在贵州大学读完硕士后,在高校讲台站了整整7年。2022年转行做律师时,同事们都以为这位“教书先生”会水土不服,没想到他一头扎进刑事辩护领域,成了业内有名的“学术派死磕侠”。“林律师的案卷永远写满批注,连标点符号都不放过。”合作过的检察官这样评价,他办公室的灯常常亮到后半夜,书架上摆着《刑法学》和《刑事诉讼法》的不同版本,书页边缘都磨出了毛边。不抽烟、不喝酒、不应酬,在酒桌文化盛行的律师圈,林辉像个“异类”。别的律师靠饭局拉业务,他却在直播间讲法律科普,粉丝超10万;同行忙着拓展人脉时,他带着年轻律师泡研讨会,把高校教学时的教案改写成辩护指引。“有次为了核实一个证据细节,他带着助理跑了三趟档案馆,硬是从泛黄的卷宗里翻出关键线索。”同事黄律师红着眼眶说,林辉常挂在嘴边的话是“案子无大小,当事人的人生不能输”。
翻开林辉的朋友圈,最后一条停留在11月20日:“运动是最好的解压药,明天球场见!”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所谓“解压”背后是连轴转的工作——上周刚结束一个涉案金额过亿的诈骗案辩护,这周又接了两个法律援助案件。律师群体的亚健康状态早已不是秘密,今年3月北京盈科律所的华鸿宇律师、10月济南的姚炳垚律师,都在43岁的年纪因突发疾病离世,他们的办公桌上同样堆着厚厚的案卷。球场上那个纵身跳跃的身影,最终没能跃过生命的横杆。如今林辉的办公室还保持着原样,保温杯里的枸杞水结了层薄垢,电脑屏幕停留在未写完的辩护词页面。法律圈的朋友们自发在朋友圈接力:“今晚我们都早点下班”,这句简单的话,成了对这位清流律师最沉重的告慰。